第五章【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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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我一直都很在意……”
陳景野突然想起了什麽，迫不及待的打斷他：“你那麽多錢哪兒來的？”
就知道他會問。
陳書陽把手收回來，“存的。壓歲錢，省下的生活費，幫同學代抄作業，暑假工。”
“存那麽多，你攢老婆本兒呢？”
不，其實……
都是攢起來等我去大學了留給你以後用的。
預想過他離開以後，爸媽又會怎麽逼迫景野，有可能真的會讓景野輟學打工，又或者像他們之前開玩笑說的，把景野賣到偏遠地方去，換錢了買個大房子。
那是他弟弟，他怎麽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陳景野笑著問他：“陳書陽，介不介意我當你老婆？”
心臟突然間抽了一下，陳書陽看著他，竟不知該作何回答。
“逗你的，攢著娶媳婦兒吧，我等著欺負你兒子。”
喉嚨幹澀得讓陳書陽根本說不出話。
“最煩跟你聊天了，話也不回，多說幾句話就能要你命似的。回去了，下午就要去學校，作業都還沒寫完。”
以往陳景野都是卡著點到學校去，每個班班主任規定的時間都不一樣，比如陳書陽他們班主任規定的時間是兩點半，而陳景野他們是四點半。
陳書陽走的時候，陳景野還把自己關在房間裏奮筆疾書，又怕打擾到他，就寫了一張字條從門下面的縫裏塞進去。
字條裏寫著的幾行秀氣的文字都是他對陳景野最直白的偏愛。
“書陽，兩點了，再不走要遲到了——你管他幹嘛，他又不急，而且他那成績上不上都無所謂，你該走啦——”
客廳裏的羅巍一邊催他，一邊把兩張紅票票和牛奶水果往他書包裏裝。
陳書陽皺著眉說：“媽，那個是買給景野的，我不喝。”
羅巍哎了一聲，“你不喝你就別買啊，多浪費錢啊，給他買這些做什麽，他喝了不也浪費……算了，拿回去給你爺爺喝吧。”
陳書陽走過去背起書包沒讓她拿。
“我自己喝。”說罷又從箱子裏拿了五盒放進去。
羅巍笑著看他裝：“哎，對，一天一瓶，你等著，我再給你拿兩個蘋果。”
陳書陽沒接話，把箱子裏剩下的牛奶一股腦的塞進書包，塞不下了還有兩盒就揣到校服兜裏，一邊塞一盒塞的鼓鼓的還算對稱。
他的目光又落到沙發上給景野買的那包零食上面，拎著就一並帶走了。
羅巍拿著兩個蘋果溫柔的叫著他的名字出來的時候陳書陽已經沒影了。
她想著估計是趕時間先走了，也就沒太在意，口渴了就想去喝一盒牛奶。
沙發上只剩下一個裝牛奶的空箱子。
羅巍：“……這孩子，都不知道給媽留一盒。”
光明正大的拎了一包零食的陳書陽被安檢的門衛攔在了外面。
“哪個班的？校規明確了不準攜帶零食入校，你明晃晃的提在手裏是在測試我們是不是瞎還是在公然挑釁我們啊？”
陳書陽不緊不慢地說道：“328班，陳書陽。”
莫名的有種明星耍大牌的既視感。
值周老師瞥了他一眼，揮揮手說:“這個就算了，放他進，沒必要管。”
陳書陽禮貌道謝:“謝謝老師。”
他在後面排了六條長隊的同學們羨慕的目光下提著零食進入校園。
沒辦法，學校就這制度，哪個學校的尖子生還沒點兒優待了？
陳景野給自己捶了兩下腰，把試卷和草稿紙收進書包裏看了一眼時間，兩點三十七。
他沒註意到地上的紙條，擡腳從上面跨過開了門出去。
羅巍在手機裏玩著鬥地主頭也不擡的說：“去學校之前把碗洗了地拖了，衛生間也打掃一下。”
陳景野冷著聲音無精打采的說了句喔，說好聽點是習以為常，難聽點是已經在這種環境下待久了待麻木了。
進去廚房才註意到水池子裏的臟碗全都不見了，打開櫥櫃一看，裏面幹凈的還帶著水漬的碗碟放的整整齊齊。
“這不是洗了嗎。”他自顧自的念著，又進到衛生間拿拖把拖地。
拖到他自己房間的時候才註意到地上那張字條，不過被他當做亂扔的垃圾一起拖走了。
忙活完一切他才去找羅巍要生活費，羅巍遞過去三張皺皺巴巴的紙幣。
“只有八十了，省著點兒吃，別專挑貴的，哪戶人家養得起啊。”
陳景野沈著頭，這個視角羅巍看不見他的任何表情，但明顯感覺到他拿錢的時候有脾氣，因為錢是從手裏被拽出去的。
“你還惱火了？哪兒來那麽大脾氣啊，啊？翅膀還沒硬脾氣還挺大是吧？”
“沒脾氣。”他聲音壓抑到極點。
“我走了。”他拎起被羅巍從沙發上拍到地上的書包，換上鞋摔門走了。
“還摔門是吧你？你八個不得了要造反啊！？”
羅巍一路追到四樓，打了他一個響亮的耳光才消氣回去。
陳景野酸脹著眼睛下樓，在二樓的最後一級臺階上掉下兩顆憋屈的眼淚。
“每次都這樣……”
根本沒人在意他，或者認真想過他的感受。
所有好東西好的待遇都是陳書陽的，所有不好的臟活累活都是他的。
現在他們的心裏永遠都只有陳書陽。
明明小時候也不是這樣的啊。
*
“野哥，數學借我抄抄。”他同桌擡起胳膊撞了撞他。
陳景野煩躁的把一摞卷子都拿出來擺桌上：“你腦殘還是手殘，拿去自己找，別煩我。”
“你心情怎麽不好啊？”趙牧找到了要的那張卷子，把剩下的整理好給他放回書包。
陳景野煩躁的按著自動鉛筆，按出很長一截將它插進橡皮裏，折斷後再按一截插旁邊，把光滑的橡皮擦紮成了“刺頭”：“還不是我那傻逼哥。”
“哎，搞不懂你們兄弟倆，還好我只有個妹妹。”
趙梔雨那筆戳戳他的後背，靈動的少女音在身後響起：“陳景野，學生會五點鐘要開會，班主任讓我提醒一下你。”
陳景野點了個頭轉了回去，道：“嗯，謝了。”
“不客氣。”趙梔雨道。
趙牧轉過來笑他妹妹：“也不知道是誰在家裏練了十多次表白說今天一定要說出來，哎呦……”
趙梔雨臉上竄上兩朵粉霞，拿起桌上的書卷成直筒狀毫不留情的往他身上打，剛才的溫柔少女直接化身暴躁魔女：“趙牧你給我閉嘴！”
陳景野在打鬧聲中找到了那個專門寫會議記錄的記事本，看了眼黑板上方的時鐘，捎上一支筆走出教室。
他才註意到門口有一個人，貌似在這裏站了有一會兒了。
陳景野看見他就暴脾氣：“你來幹嘛？”
對方說：“送牛奶，順帶跟你一起去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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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景野突然想起了什麽，迫不及待的打斷他：“你那麽多錢哪兒來的？”
就知道他會問。
陳書陽把手收回來，“存的。壓歲錢，省下的生活費，幫同學代抄作業，暑假工。”
“存那麽多，你攢老婆本兒呢？”
不，其實……
都是攢起來等我去大學了留給你以後用的。
預想過他離開以後，爸媽又會怎麽逼迫景野，有可能真的會讓景野輟學打工，又或者像他們之前開玩笑說的，把景野賣到偏遠地方去，換錢了買個大房子。
那是他弟弟，他怎麽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陳景野笑著問他：“陳書陽，介不介意我當你老婆？”
心臟突然間抽了一下，陳書陽看著他，竟不知該作何回答。
“逗你的，攢著娶媳婦兒吧，我等著欺負你兒子。”
喉嚨幹澀得讓陳書陽根本說不出話。
“最煩跟你聊天了，話也不回，多說幾句話就能要你命似的。回去了，下午就要去學校，作業都還沒寫完。”
以往陳景野都是卡著點到學校去，每個班班主任規定的時間都不一樣，比如陳書陽他們班主任規定的時間是兩點半，而陳景野他們是四點半。
陳書陽走的時候，陳景野還把自己關在房間裏奮筆疾書，又怕打擾到他，就寫了一張字條從門下面的縫裏塞進去。
字條裏寫著的幾行秀氣的文字都是他對陳景野最直白的偏愛。
“書陽，兩點了，再不走要遲到了——你管他幹嘛，他又不急，而且他那成績上不上都無所謂，你該走啦——”
客廳裏的羅巍一邊催他，一邊把兩張紅票票和牛奶水果往他書包裏裝。
陳書陽皺著眉說：“媽，那個是買給景野的，我不喝。”
羅巍哎了一聲，“你不喝你就別買啊，多浪費錢啊，給他買這些做什麽，他喝了不也浪費……算了，拿回去給你爺爺喝吧。”
陳書陽走過去背起書包沒讓她拿。
“我自己喝。”說罷又從箱子裏拿了五盒放進去。
羅巍笑著看他裝：“哎，對，一天一瓶，你等著，我再給你拿兩個蘋果。”
陳書陽沒接話，把箱子裏剩下的牛奶一股腦的塞進書包，塞不下了還有兩盒就揣到校服兜裏，一邊塞一盒塞的鼓鼓的還算對稱。
他的目光又落到沙發上給景野買的那包零食上面，拎著就一並帶走了。
羅巍拿著兩個蘋果溫柔的叫著他的名字出來的時候陳書陽已經沒影了。
她想著估計是趕時間先走了，也就沒太在意，口渴了就想去喝一盒牛奶。
沙發上只剩下一個裝牛奶的空箱子。
羅巍：“……這孩子，都不知道給媽留一盒。”
光明正大的拎了一包零食的陳書陽被安檢的門衛攔在了外面。
“哪個班的？校規明確了不準攜帶零食入校，你明晃晃的提在手裏是在測試我們是不是瞎還是在公然挑釁我們啊？”
陳書陽不緊不慢地說道：“328班，陳書陽。”
莫名的有種明星耍大牌的既視感。
值周老師瞥了他一眼，揮揮手說:“這個就算了，放他進，沒必要管。”
陳書陽禮貌道謝:“謝謝老師。”
他在後面排了六條長隊的同學們羨慕的目光下提著零食進入校園。
沒辦法，學校就這制度，哪個學校的尖子生還沒點兒優待了？
陳景野給自己捶了兩下腰，把試卷和草稿紙收進書包裏看了一眼時間，兩點三十七。
他沒註意到地上的紙條，擡腳從上面跨過開了門出去。
羅巍在手機裏玩著鬥地主頭也不擡的說：“去學校之前把碗洗了地拖了，衛生間也打掃一下。”
陳景野冷著聲音無精打采的說了句喔，說好聽點是習以為常，難聽點是已經在這種環境下待久了待麻木了。
進去廚房才註意到水池子裏的臟碗全都不見了，打開櫥櫃一看，裏面幹凈的還帶著水漬的碗碟放的整整齊齊。
“這不是洗了嗎。”他自顧自的念著，又進到衛生間拿拖把拖地。
拖到他自己房間的時候才註意到地上那張字條，不過被他當做亂扔的垃圾一起拖走了。
忙活完一切他才去找羅巍要生活費，羅巍遞過去三張皺皺巴巴的紙幣。
“只有八十了，省著點兒吃，別專挑貴的，哪戶人家養得起啊。”
陳景野沈著頭，這個視角羅巍看不見他的任何表情，但明顯感覺到他拿錢的時候有脾氣，因為錢是從手裏被拽出去的。
“你還惱火了？哪兒來那麽大脾氣啊，啊？翅膀還沒硬脾氣還挺大是吧？”
“沒脾氣。”他聲音壓抑到極點。
“我走了。”他拎起被羅巍從沙發上拍到地上的書包，換上鞋摔門走了。
“還摔門是吧你？你八個不得了要造反啊！？”
羅巍一路追到四樓，打了他一個響亮的耳光才消氣回去。
陳景野酸脹著眼睛下樓，在二樓的最後一級臺階上掉下兩顆憋屈的眼淚。
“每次都這樣……”
根本沒人在意他，或者認真想過他的感受。
所有好東西好的待遇都是陳書陽的，所有不好的臟活累活都是他的。
現在他們的心裏永遠都只有陳書陽。
明明小時候也不是這樣的啊。
*
“野哥，數學借我抄抄。”他同桌擡起胳膊撞了撞他。
陳景野煩躁的把一摞卷子都拿出來擺桌上：“你腦殘還是手殘，拿去自己找，別煩我。”
“你心情怎麽不好啊？”趙牧找到了要的那張卷子，把剩下的整理好給他放回書包。
陳景野煩躁的按著自動鉛筆，按出很長一截將它插進橡皮裏，折斷後再按一截插旁邊，把光滑的橡皮擦紮成了“刺頭”：“還不是我那傻逼哥。”
“哎，搞不懂你們兄弟倆，還好我只有個妹妹。”
趙梔雨那筆戳戳他的後背，靈動的少女音在身後響起：“陳景野，學生會五點鐘要開會，班主任讓我提醒一下你。”
陳景野點了個頭轉了回去，道：“嗯，謝了。”
“不客氣。”趙梔雨道。
趙牧轉過來笑他妹妹：“也不知道是誰在家裏練了十多次表白說今天一定要說出來，哎呦……”
趙梔雨臉上竄上兩朵粉霞，拿起桌上的書卷成直筒狀毫不留情的往他身上打，剛才的溫柔少女直接化身暴躁魔女：“趙牧你給我閉嘴！”
陳景野在打鬧聲中找到了那個專門寫會議記錄的記事本，看了眼黑板上方的時鐘，捎上一支筆走出教室。
他才註意到門口有一個人，貌似在這裏站了有一會兒了。
陳景野看見他就暴脾氣：“你來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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